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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ember 12 成全了自己的碧海蓝天(148-158)[后面的感觉不怎么好看了,不贴了](148)
第二天一大早,长云就载着我和冷枫妈妈去台城了。那日正是个嫩阴天,空气中满是湿润的青草香。沿鸡鸣山东面的柏油马路向前,经过鸡鸣寺大门向西,保留着一段城墙,这就是南京人眼中的台城。 世事沧桑,古台城自然早已荡然无存,后人根据韦诗将玄武湖之柳与台城连在一起,并将鸡鸣寺后的一段明城墙附会为台城。 我挽着冷枫的妈妈登临城上,展目望过去,只见钟山龙蟠苍翠,玄武烟柳迷离,鸡鸣古刹里黄墙青瓦。一时间,还真有些让人疑惑:这是人间吗? 台城附近有一个花园小区,环境清幽,出门便可望得见台城。我由衷的说了句:“住在这里可真舒服啊!” 冷枫妈妈自然的接口:“你要是喜欢,我就送一套给你们当结婚礼物!” 我没料到她会这么说,一时间不知无何应对。 长云插了句嘴:“估计很难买到,这里住得都是非富即贵。” 很平常的一句话,说得也是事实求是。可是冷枫妈妈却停下了脚步,盯住长云:“这是我们的家事!”弄得长云非常尴尬。 我心里好生奇怪,冷枫妈妈好象话里有话,她究竟想说什么呢?难道她与长云之间,有什么过结吗? 中午是在鸡鸣寺吃得斋饭,长云借口吃不惯,独自出去吃快餐饭。似乎是须臾之间,冷枫妈妈又恢复了正常,这个菜吃一点,那个菜尝一下,开开心心。 “你们早点结婚吧!”我正把一勺桂花赤豆元宵往嘴里送,她突然抛出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。 “太快了点吧?” “如果你同意,我们家就要把这事提上日程了。”冷枫的妈妈一本正经,不像开玩笑的样子。 “是不是要征求一下冷枫的意见?”我委婉的提出,同时心里觉得有些别扭,觉得老人家干涉太多。 “关键是你!”她逼视着我。 我不敢与她对视,轻轻低下头:“阿姨,我们还在相处阶段,给我们一点时间吧。” (149) 冷枫妈妈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,我们相对无言,默默的吃饭。 离开时,天气愈发阴沉,空气潮湿得似乎可以挤出水来。 鸡鸣寺门前的一条小路,除了卖香火的小贩,还有许多算命的江湖人士。大约是因为天气的缘故,看起来,生意都比较清淡。 一路走过,不时有人问:“要算命吧?” 自然不是搭理的,冷枫的妈妈连看都懒得看,一个劲儿向前走,我几乎要一路小跑才跟得上。 忽然,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:“这位太太慢些走才是。” 回头一看,说话的是个老头,拖着黑白夹杂的长胡子,颇有点风仙道骨的意思。他蹲在路牙上,漫不经心的剔着牙。直到将什么东西从牙齿里弄了出来,他才慢吞吞的开口:“这位太太印堂发暗,最近要当心才是!” 我觉得这是江湖先生的骗人伎俩,轻声对冷枫妈妈说:“走吧,不用理他。” 冷枫妈妈有些迟疑,但还是转过身打算随我一起走。老头在后面又说:“不要这么急。” “干吗这么神神叨叨的?真讨厌!”我对老头的故弄玄虚挺生气,而冷枫妈妈则气急败坏的冲到老头跟前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 老头看了冷枫妈妈一眼,慢悠悠的说:“太太,有些事情不好强求的,否则只是害人害己,还是顺其自然吧。”说完,也没有向我们要钱,竟晃着膀子离开了。 “阿姨,别理他,我们走吧。”冷枫妈妈顺从的点点头。我悄悄看了她一眼,她的脸色惨白惨白的。 (150) 回到家,冷枫妈妈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,也不理会冷枫,兀自说声“我累了”,便进房休息。 冷枫看看我,又看看长云,问道:“她怎么了?” 长云自然说不知道,因为他吃了饭就一直呆在车上等我们,没有见到那么古怪的一幕。 我对冷枫说:“我们在路上碰到一个算命老头,说话挺玄乎的,让你妈不要强求、顺其自然什么的。” 冷枫神色大变,他轻声吼我:“你怎么能带我妈去算命!” 我嗓门也提高了:“路上遇见的,我能堵住人家的嘴吗?”随后摔门而出。 路上,心里那个委屈啊。你妈妈来南京,我请假全程陪同,像个丫鬟一样忙前忙后,我欠你的啊?想着想着,眼圈就红了。原来,男人也是很小心眼的。 (151) 三天后,冷枫打电话给我,说他妈妈要走了,想见见我。 我左思又想还是觉得不能给冷枫下不来台,于是陪同冷枫一起去机场送行。 换了登机牌,冷枫妈妈从包里掏啊掏啊,居然掏出个大红锦盒,“阿姨送给你的。” 打开一看,是一个沉甸甸的金镯子,我赶紧推辞:“阿姨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 “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。”她将了我一军。 “这……”我扭头看冷枫,他显然也没料到自家老妈有这么一出,迟疑了片刻说:“蓝,我妈的一片心意,你就收下吧。” “就是就是”冷枫妈妈将红盒子塞到我的手里,我如同捧着个烫手的山芋,拿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 回城的车上,我将镯子还给冷枫,打起精神开玩笑:“先存你这吧,结婚那天双倍还给我。” 冷枫想了一下,没有说话,就将手镯放进衣袋。其实,如果他拒绝,我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他收下,但他表现的如此心安理得,令我心里有一丝不爽。 他将我送回家,在楼下,他温柔的对我说:“明天一起吃晚饭吧,我去你家接你。” 也许也意识到那天的说得话有些过分,所以他第一次主动提出来接我。 到底年龄不小了,看待问题愈加理智成熟,小姑娘怄气那一套,我已经学不来。 于是我点点头,也算是和解了。 (152) 猴子的爸爸从福利院领养了一个3岁的小女孩。此事还上了报纸,记者不吝啬笔墨,大赞民营业企业家富不忘本,心系慈善事业,号召社会各界人士向这位善良的人看齐。企业家一高兴,当即决定为小姑娘办个家庭party,并急电猴子姐弟,将两个亲生儿女从英法两国召回。 猴子早就盼着有机会回来,他说英国人做菜似乎就是想把东西弄熟,色香就不谈了,关键是毫无味道可言,每每上网聊到酸菜鱼、老鸡汤、谗嘴蛙、乌贼萝卜丝煲……只要提到吃,他就受不了。疯狂地说:“打住打住。”人家真不讲了,他又忍不住,“酸菜鱼的辣劲够吗?” 接到老爸通知,他第一时间订了机票。临走那天,他可怜巴巴的对我说:“我没什么要求,就希望你能带个肉夹馍去机场接我,要肥肉丁,多加点香菜和小黄瓜。” 肉夹馍两块五一个,买一打都不成问题,可是我要上班,实在没空去上海浦东机场接他。猴子转而央求他老爸,据说他老爸一拍桌子:“什么狗屁要求。不行,不能惯你们这些古怪毛病!” 本来猴子还想打司机主意,后来一打听,老爸带着小妹妹也随车去上海,就彻底放弃了。他再三跟我强调:“你原来答应请我吃饭的哦,等我回来,一定要兑现!” (153)
猴子回来后,我觉得他长高了,我很奇怪,二十七八岁还能长个子吗?这小子把鞋一拖,用脚丫子推到我面前,“瞧瞧,内增高。”男人还穿高跟鞋,还是什么内增高?我差点没笑晕过去。 他却得意洋洋:“我女朋友送给我的生日礼物!” “你女朋友肯定嫌弃你矮。”我笑话他。 “她倒没有嫌我矮,关键是我嫌她高。” “你女朋友有多高?” “1米80!”见我嘴巴都合不拢了,猴子安慰我:“身高不是距离,体重不是压力,年龄不是问题。” 从猴子兴致勃勃将他们的合影展示给我看,一个是人高马大的欧洲姑娘,一个是英姿飒爽的中国小伙(猴子的原话),两人穿着中式的衣服,做出鬼脸,还摆出天仙配的造型,背景是吐舌头做怪相的外国小孩,以及一个肩膀上抗条蟒蛇的印度艺人。搞怪得无与伦比,如果贴在天涯社区,说不定会一炮走红。 猴子回来没几天,他的活宝姐姐也回南京了。猴子姐姐本来是去法国旅游,因为有亲戚在巴黎,所以办了三个月的探亲签证,结果才去了两个星期就被召集回国。 据说猴子姐姐下了飞机,见到亲人的第一句话是:“为什么老爸不领养个大点的女儿,这个年岁很容易让外人误解是我在外面的私生女!” 猴子老爸当即气得脸色发青,将小女儿的照片摔在大女儿面前,“你看看,你看看,多么秀气多么水灵,打死你也生不出来!” (154) 周末我请猴子吃饭,拉阿文和猴子姐姐作陪,地点选定在紫金山上新开的餐厅,听说那里的黑椒牛柳不错。猴子姐姐的小跑车坐四个人实在有点困难,我们一行四人便搭阿文的车沿着盘山路上山。 猴子姐姐总共才在巴黎呆了两个星期,回来就变得特别浪漫主义,连说话都不一样了,管白色不叫白色,叫“月牙白”;蓝色不叫蓝色,叫“孔雀蓝”;紫色也不叫紫色了,叫“紫罗兰色”……听得我们那叫一个别扭。 十字路口,绿灯变黄灯了,阿文停下来等。 猴子指着信号灯问:“老姐,这是什么灯?” “黄灯啊?” “不对,是狗屎黄!”猴子一本正经的说。 阿文笑得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。 紫金山海拔四百多米,其中一部分山体处于南京的城区,靠着玄武湖,导致附近太平门依山傍水的房子昂贵不已。每到周末不晓得有多少人拖儿带女来爬山,享受绿意,甚至专门有年轻人开车上山,号称车床族,车外是碧树翠竹,车里是激情一片,想想都觉得很刺激。 在上海的日子,一直怀念这座青绿的山,羡慕南京人真是有福气,有着这么一座不要钱的天然氧吧。 (155) 吃了一半,猴子姐姐和阿文开车下山,说是帮我们买烧烤,去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回来。之后来电话说:“不方便带,你们自己下来吃吧。”猴子姐姐在电话那头吃吃的坏笑,料想是她一相情愿的要把我和猴子撮合在一起,走那段清幽曲折的山路。 正是晚上八点多,月亮很好,碧空如洗,看得见大颗大颗的星星。猴子老气横秋的感慨了一句:“月还是故乡明呐!”事实上,我抬头找了半天,也没看见月亮。 这时冷枫打电话来问候:“蓝,在哪呢?” “刚吃完饭,准备撤退。” “噢,又和阿文啊?” “恩,是啊。我晚点打给你吧。”一时间,我有点小慌张,好象撒了谎,毕竟一起吃饭的,并非阿文一个人。 (156) 路边有不知名的小虫正在欢快的鸣叫,微风吹过,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,可真是都市里难得的闲情时刻。猴子在絮絮叨叨的与我描述他与老外女友的相识过程。 “我和几个朋友去爬山,也不是很高的山,海拔一千多米吧。这种山,平时我都不爱正眼看,几个菜鸟硬要喊我去指导指导,没办法,你知道我这人心软,就带上装备去了。谁知道这帮菜鸟里有一个傻妞,居然打算穿双平底休闲鞋上雪山,我让她赶紧回家,爱上哪玩上哪玩去,她硬是不干,我们吵……” 猴子说得唾液横飞,我听得也是兴趣勃勃,走到拐弯的路口时,听见后面有人用南京话喊:“等一下!” 我们也没在意,猴子继续往下说:“我们吵起来,那姐们高啊……”这时,后面人又喊,“哎,喊你们呢?听没听见啊?” 我一回头,只见两个楞头青合骑了辆挺王摩托车就在我们身后很近的位置,驾车的穿着火红的赛车服,后座那个则一身黑运动装,怀里还抱着个尺把长的黑棍子,我第一个反应是:猴子遇见熟人了。 然而,骑摩托车的那个家伙却说:“把你们的手机钱包掏出来!”但语气平和,态度谦虚,我差点以为他在跟我们说:“天黑小心点走。” (157) 估计猴子一时半会也没反应过来,我俩就这么傻乎乎地站在那儿。 两个家伙有点不耐烦了,后座的黑衣服跳下车,用极慢极显摆的动作将黑棍子拜开,原来是一把亮闪闪的长刀。 他将刀亮出来耍了一把,姿势有点像参加“我型我秀”,然后又得意洋洋的将刀给插回去。依然用很温柔、有话好商量的语气说:“把钱和手机都拿出来吧。” 我和猴子这回彻底明白了,咱俩遇上抢劫的了。猴子表现的相当镇定,他护住我,很平静很严肃的说:“不行,我的手机里有很多重要的资料,不能给你们。” 两个毛头小子对视了一眼,一时间两人有些手足无措,也许刚出道没想那么多,被抢者也是什么类型都有。赛车服居然问了一个无比白痴的问题:“什么重要资料?” 猴子说:“我所有朋友的电话号码,还有我小妹妹的录象。” 思索片刻,赛车服又提了一个为荒诞的建议:“那你找张纸头,把号码抄下来。”话刚说完,黑衣服就使劲拉他,“不行,太费时间。” (158) 我见两个人都围着猴子,并且一心一意的在商量如何解决手机问题,没人注意到我,于是我便悄悄挪到暗处,然后飞奔着往山下跑。 一边跑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打110,“110吗?我和我朋友在紫金山遇到抢劫的了!” 接电话的女警训练有素,她语速极快的告诉你:“别着急,把具体地点告诉我。” 我得得瑟瑟将地址报给接警员,她安慰我:“别慌,警察马上就到!” 电话一挂,我依然手足无措,这会见到路上有车,赶紧给拦了下来,是位中年男人驾驶的。我气喘吁吁的说:“先生,麻烦你帮帮忙,我朋友在前面被人抢劫!” 中年男人也很诧异:“你找我干什么,找警察啊!” 我被他这么一问,脑筋也有点转不过弯:“我我我,我找你见义勇为啊!” 估计中年男人以为遇上精神病了,便关上车窗兀自开走了。 我都快急死了,既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到,也不知道猴子有没有危险。后来想想,反正警察也快来了,我又硬着头皮往回头走,想去救猴子。 此时,只见一辆摩托呼啸着驶过来,开车的冲我招招手:“再见噢,朋友!”我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半天,才意识到居然就是抢劫我们的两个家伙。 天呐,这都什么事啊。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抢劫事件远远超出了我的智力范畴,我站在路边发愣:到底是抢钱还是演电影啊? December 06 忠告多吃些粗粮.
给别人比他们自己期许的更多,并且用心去做 熟记你喜欢的诗歌 不要轻信你听到的每件事,不要花光你的所有,不要想睡多久就睡多久。 无论何时说“我爱你”,请真心实意。 无论何时说“对不起”,请看着对方的眼睛。 相信一见钟情。 永远不要忽视别人的梦想。 深情热烈地爱,也许你会受伤,但这是使人生完整的唯一方法。 用一种明确的方法解决争议,不要冒犯。 永远不要以貌取人。慢慢地说,但要迅速地想。 当别人问你不想回答的问题时,笑着说“你为什么想知道?” 记住那些敢于承担最大风险的人才能得到最深的爱和最大的成就。 给妈妈打电话。如果不行,至少在心里想着她。 当别人打喷嚏时,说一声“菩萨保佑”。 如果你失败了,千万不要忘记汲取教训。 记住三个“尊”:尊重你自己;尊重别人;保持尊严,对自己的行为负责。 不要让小小的争端损毁了一段伟大的友谊。 无论何时你发现自己做错了,竭尽所能去弥补。动作要快! 无论什么时候打电话,摘起话筒的时候请微笑,因为对方能感觉到! 找一个你爱聊的人结婚 , 因为当年龄大了以后,你会发觉喜欢聊天是一个人最大的优点。 找点时间,单独呆会儿。 欣然接收改变,但是不要摒弃你的个人理念。 记住,沉默是金。 多看点书,少看点电视。 过一种高尚而诚实的生活。当你年老时回想起过去,你就能再一次享受人生。 相信上帝,但是别忘了锁门。 家庭的融洽氛围是难能可贵的。 尽你的全力让家平顺和谐。 当你和你亲近的人吵嘴的时候,试着就事论事,不要扯出那些陈芝麻,烂谷子的事。 不要摆脱不了昨天。 多注意言下之意。 和别人分享你的知识,那才是永恒之道! 善待我们的地球。 不要愚弄自然母亲。 忙自己该做的事。 不要相信接吻时从不闭眼的伴侣。 每年至少去一个你从没去过的地方。 如果你赚了很多钱,在活着的时候多行善事。这是你能得到的最好回报。 记住有时候,不是最好的收获也是一种好运。 深刻理解所有的规则,合理地更新他们。 记住:最好的关系存在于对别人的爱胜于对别人的索求之上。 回头看看你发誓取得的目标,然后评判你到底有多成功。 无论是烹调还是爱情,都用百分之百的负责态度对待,但是不要期求太多的回报 December 01 成全了自己的碧海蓝天(140-147)(140) 与冷枫的交往一直是淡淡的,给我的感觉是,有他最好,没他也成。 估计在他心中,也是类似的感觉。一次几个朋友聚会去唱歌,玩得high了点,手机揣在包里听不见响,待12点散场的时候摸出来一看,12个未接电话,10个来自家里,只有一个来自他。后来我没回过去,他也没再打来。 我们每天中午通一个电话,晚上通几个短信,一个星期见一次面,通常是喝咖啡或者是看电影。经济上分得也很开,如果这次是他掏钱,下次一定是我买单。轮到我的时候,他也不会客气,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拿出信用卡。 如果这事退回到几年前,我一定会觉得特别不爽,男女约会,哪能各掏各的呢?事过境迁,这种不与时俱进的观念早已经被摈弃,相反,这种现代的男女交往方式令我心安:如果日后不成,天各一方,互不相欠。 听说我们采用AA制约会,阿文相当忧患的说:“我不看好你们。” “钱钟书先生说,‘结婚无需太伟大的爱情,彼此不讨厌就够结婚资本了’。我也是这么认为的。” “我问你,他亲过你吗?”阿文凑过来,大眼睛盯得我直发毛。 “没有。”我照实说。 阿文捶胸墩足,做疯狂及不可理解状。接着又抱了一线希望问:“你们牵过手吗?” “这倒是有。”我想起有一次看完电影,突然下雨了,他拉着我的手冲进出租车。 “反正不管哪位先生说,反正我觉得你们挺悬。”阿文下了结论。 “你这张乌鸦嘴!” (141) 冷枫有个很要好的朋友,叫金长云,据说。这哥们1米90的大个,开了个汽车改装小铺子,业余时间喜欢打篮球、搞户外,也是单身汉一个。 我和冷枫约会的时候,他经常打电话来骚扰,有时会半途加入,然后开着他那辆已经被改装得面目全非的捷达送我们回家,先送我,再送冷枫。 某日三人一起吃饭,聊起婚嫁问题,长云问:“哎,我说你们啥时候操办啊?” 我有点不好意思,低头喝水。 冷枫开玩笑道:“我听蓝指挥。” 为了避开这个话题,我问长云:“你呢?啥时候找一个啊?” 长云说:“我自己找不到。你帮我介绍啊?” 冷枫看了我一眼,对长云说:“她们公司的小姑娘都名花有主了。” 我笑道:“应该还可以挖掘几个出来。” “好,拜托你帮我挖掘。”那日,长云铺子里有事,吃到一半,便开着他那辆噪声巨大的车离开了。 待他走后,我问冷枫:“你说长云会不会喜欢护士,我一个同事的妹妹在人民医院当护士,是个美女。” 冷枫只是冷淡的说:“谁知道呢?” 饭毕正准备结帐,服务生告之:“刚才那位先生已经过单了。” 我小人得志难掩高兴神色,“长云这家伙挺靠谱的嘛!” 冷枫继续冷淡,“也许吧。” 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令我不爽,本来预备吃完饭一起去看电影的,这会也提不起兴致。 “有点累,我想回家了。”我说。 “那我送你吧。”他招手拦出租车。 “不用了,今天还挺早的。”当时才八点钟,街上灯火辉煌,一派热闹景象,都市人的夜生活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 拦到车了,他为我打开车门,随后自己也就势坐了上来,“送吧,否则我不放心。” 我心里掠过一丝感动,同时也有些疑惑,他送我,究竟是出于责任,还是发自内心? (142) 见我双休日终于能找个男人出去约会了,老妈放心了不少。 可每次与冷枫约会,老妈都嫌我回来早,一进门,她开口必是一句话,“才几点啊?” “难到您希望我夜不归宿?” “现在什么时代了?夜不归宿也没关系,两人在一起只要做好防范措施就行了。”老妈开明的令我意外。 没过多久,她又嫌我们进展太慢,恨不得我即刻就将冷枫带回来见家长,然后就去领个结婚证,最好十个月后再能生个小孩出来。 她口口声声的对我说:“如果你生宝宝,我负责带,肯定养得白白胖胖。” 一抹身,她老人家又跟我老爸表态:“女儿将来生小孩让她自己带,我们到处玩玩,高兴就来南京看看他们!” 饭桌上我和老爸一交流,老妈又换说话了:“如果生个女孩我可以帮你带带,男孩太皮,我不喜欢男孩。” 真是受不了,一般都是老婆婆嫌弃儿媳妇,哪有自个的亲妈嫌这嫌那的。我跟老爸说:“幸亏我现在不是叛逆期,否则给我妈逼得非离家出走不可。” 老爸赶紧说:“你带着我一起走吧。” 老妈很是气:“都走都走,要走给我走远点,有本事你们现在就别吃我做得饭,别穿我洗得衣服,我1980年嫁到你们家……” 见老妈又大有忆苦思甜之势,老爸立刻投降:“我说着玩儿的,我才不会走呢!” 对于咱妈一系列异于常人的语言和举动,阿文给出了很经典的评价:“一位绝世无双的大妈!” (143) 冷枫生病了,肺炎,不大不小的病。住了几天医院就回家静养,冷枫妈妈得知后心疼不已,火速从北京飞过来。 来的前一天,冷枫与我开玩笑:“呵呵,借此机会要提前见婆婆了。” 恰巧那几天公司不忙,我干脆打报告休了一个星期的年假。老妈吃醋:“啧啧,我跟你爸来你都没休假。” 其实,只有我自己知道。我重视与冷枫母亲的会面,与他坚持要送我回家的初衷一样,都是觉得应该这么做,而不是发自内心的想这么做。 冷枫在公司负责信息的打包与传输,正常情况下,只要确认对方收到就行了,但是他无论多晚,一定会等到人家将所有资料审核完毕后才会下班。我也一样,每每给客户发货,人家收到还不行,必须待工程师确定无异常,才能放心。其实,谁愿意加班苦等啊? 也许,对待感情,两个人也都是同样的认真而且负责任。 但我也清楚的知道,感情这东西,除了认真和责任,还应该有些冲动和激情的。我们这样,不正常! (144) 为了迎接冷枫妈妈的到来,我去超市买了鸡鸭鱼肉及各色蔬菜,准备一展身手。多日不操练,不晓得有没有生疏。 也就是那天,我才有机会见识冷枫的家——位于城市中心的三房两厅,装修的简洁大方,仔细看看,方觉豪华:厨房是全套的进口橱柜,卫生间则是清一色科勒卫浴。墙壁是浅灰色调,油漆并不是直接刷上去,而是在刷漆前,先在墙壁上贴了一层薄薄的网,才能制造出如此微妙的凹凸效果;地板是北欧枫木的,亚光面的,质感犹如丝绸。 凭我有限的装修经验来看,这套房子的装修没有二三十万下不来。 正在宽敞豪华的厨房里忙活,红红绿绿分门别类放在盘子里,灶台上炖着一个紫沙锅,里面是一只正宗的草鸡,已经用文火煨了三四个小时了,这会正滋滋冒着热气,浓郁的鸡汤味溢了出来。 听见楼下如同赛车一般的嗡嗡声,我知道,是长云将冷枫的母亲接回来了。忙擦擦手,开了大门,准备迎接。 冷枫的妈妈看起来很年轻,而且相当有气质,白衬衫黑长裤,都是上好的质地,脖子上别出心裁的系了条繁花丝巾,颇有女人味。我心中暗自感叹:女人真是每个阶段都有独特的美,只是大多数女人没有挖掘属于自己的美丽。 见儿子身体恢复的不错,阿姨的心情大好,说说笑笑特别开朗。她退休前是美术学院的老师,从箱子里取出一副素描展示给我看,“闺女,是我想象中的你。”我凑过去一看,还真有几分相似。 吃饭的时候,冷枫妈妈尝了尝我做得菜,顿时赞不绝口,开玩笑说,“可以和王府饭店的厨师蓖美”。说得我心花怒放,连连给她夹菜。 趁他妈妈去拿纸巾,冷枫悄悄对我说:“我妈妈口味偏重,你做得菜味道太清淡了。”然后还偏过头与长云说:“这就是南北方的诧异。 我挺不乐意,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 “算了,不怪你,别太介意。”冷枫显然不愿意与我吵嘴。 但我心里却憋着股火:也就是你妈妈来,我才巴巴的请了假,忙不迭的又是煮又是炖,吃得老太太笑容满面,怎么搁你这一句客气话没有,还尽挑刺?我爸妈来我还没这么伺候着呢! 见我面露愠色,冷枫暗暗踢了我一脚,意思是别让她妈看出端倪。 我想想也是,老太太难得来看趟儿子,咱得大度一点,况且她儿子还生着病呢。 吃完饭,看看屋子里一个老人、一个病人、一个和我没什么关系的大老爷们,我只好一百个不情愿,站起来收拾洗碗。 我一边洗碗,一边听他们在客厅聊天,心里那个气啊,早知道就说自己不会做了,一会早什么都是我做。 就这样,我第一次到冷枫家做客,大部分时间是在厨房度过的。 (145) 我告诉猴子,我正在与一个男人处朋友。猴子第一个反应是:“有我帅吗?” “中等以上姿色吧。” 猴子第二个反应是:“总归要比田飞帅吧?” 我打击他:“如果硬要比较的话,田飞是最帅的一个。” 猴子在msn上打出了数十个“晕倒”,然后大骂我没眼光,他说:“我在这里,当地姑娘都夸我是中国第一美男。” 我实在有些受不了他:“当地姑娘看过几个中国男人?他们看过王力宏吗?看过周润发吗?看过梁朝伟吗?” 言归正传,猴子问我:“这个冷……什么红舞,唉,什么怪名字啊,一听就知道不正常。他怎么样?” “还成吧,但是我总觉得自己没什么感觉。” “他对你呢?” “也是不温不火。” 听了我的描述,猴子评价:“你们哪里像是在谈恋爱,有点像谈生意!” (146) 冷枫的妈妈难得来趟南京,负责陪老人家四处看看的重任就落在了我和长云身上,冷枫妈妈带上老花镜,研究了一番南京地图,然后跟我说:“我要去台城。” 霍,我心里有些吃惊,南京的著名景点很多,中山陵和明孝陵似乎都是一般游客的首选去处,直接导致这两个地方的门票节节攀升,没想到冷枫妈妈独辟蹊径,找了这么一个清幽的去处。 “阿姨,您太有眼光了,台城可真是个好地方。”我由衷的说。 台城位于玄武湖南岸,东端与明都城相接,西端为一断壁。由于这里距六朝时代的建康宫不远,后人通常称之为台城。台城为六朝时封建王朝的统治中心后宫禁城,位于都城中部略偏东北,是东晋和南朝诸代政治、军事和思想文化的统治中心,代表了“六朝金粉”的兴衰。唐代诗人韦庄曾在此凭吊:“无情最是台城柳,依旧烟笼十里堤”。 (147) 陪冷枫母亲去台城的消息,回家跟老妈一说,老妈很热烈的响应:“很好,要跟老婆婆搞好关系。”然后又说:“我和你爸也去吧。” 我一听就急了,“你们去凑什么热闹啊?双方家长见面啊?还没到那份上呢!” 老妈不甘心:“或者咱们分开走,我们装作不认识你,就看看小伙子怎么样。” 后来听说冷枫在家养病不参与游玩,老妈如同泄了气的皮球,“那我们也不去了,老太太有什么可看的。”然后酸了吧唧的说:“我们来了这么久,你都没有带我们出去玩玩,人家老妈一来,瞧你那积极劲儿。” 我都冤枉死了,每到双休日,只要我不加班,哪回不动员老两口出去玩,老妈那会说什么:“有什么好玩的,门票又贵,还不如把阿文叫来打麻将呢!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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